2026年度“南山138:浙江青年当代艺术推广项目”,以“游牧(Nomadism)”为策展主题,经社会公开招募,专家评审等多个环节审定,最终票选出黄靖杰、张翀、陈高杰、邱宇四位当代青年艺术家。他们将溯源游牧文明对自然的敬畏与共生之道,以艺术创作诠释各自观察与阐释世界的方法论,在边界消融与动态生长间,完成传统理念与现代精神的艺术交融。
本次展览艺术家张翀,他创作涉及不同材料的组合,除了探索常见材料的多种可能性,同时也会结合历史,诗歌或文献资料来传递基于当下现代社会生活与自然生态相关的议题。本次展览,他将以一种“叠加态”的方式去述说:人类的文明与历史,生命与自然,时间与空间,梦境与现实都被悄然折叠进每一件作品中。
展览前言
文/林叶
古希腊文明臻于鼎盛、古埃及王朝步入迟暮之际,东方大地上的西周正迎来它的繁华。那个交通如此不发达的年代,人们是如何跨区域交流的呢?那些散落在不同经纬度上的人群,是否意识到他们正共同呼吸在同一个“此刻”之中?而今日,当数字网络让一切信息几乎触手可及,当我们在无数个屏幕间谈论“文化融合”时,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是一种主动构建的理解,还是一种被算法加速的遭遇?
走进本次展览,人类的文明与历史,生命与自然,时间与空间,梦境与现实都被艺术家张翀悄然折叠进每一件作品的奇思妙想中。于是,大家将重新穿梭于某些“似曾相识的梦境”——飞鸟与穿身之箭共享同一种远古记忆,过去、现在与未来定格在同一副皮囊之下;灵魂在飞离与回归之间踌躇不定,闪电被囚于避雷针之中;独眼巨人与奥德修斯在匿名与观看中交换了彼此的命运。事物的矛盾在这里被要求同时在场;挥洒的颜料与沉静的色域在羽毛的协调下握手言和;洁净与暴力无需非此即彼,动与静也可同时存在,纯净的信仰深处是一道沉默的弯月。
观者亦会被卷入这场折叠。在银勺弯曲的弧光中,瞥见自己的倒影投入杜尚“新娘”的怀抱;透过镜子审视自我,却发现那些已然消逝的眼眸,也正透过薄薄的镜面回望着此刻的你。名字、身体、踪迹,在叠加态中不再确切——正如那只花丛中的“小鸟”,唯有透过另一种审视,才能与其交流。那竖立的道岔,最终像两枚停摆的时钟指针,悬于星图之上。它宣告着一种美学的终结——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线性时间的失效,是那种将事物切割为前后、因果、主次的观看方式,在此刻被悬置。当一切上升或坠落或旋转或破碎之物不再被迫沿着单一的逻辑轴线行进,我们才终于得以进入“观”的领域,而非用眼睛去“看”——让所有的时间,在此刻同时抵达。这里有自然与文明的互相侵略,也有它们短暂的和解。古老的运动、工业的复制与流行的慰藉在此叠合。孕育与毁灭、光芒与熔断,在相遇中诞生新的可能。
我们迁徙,我们争夺资源,我们寻求庇护,我们在毁灭与创造中摇摆不定。人遭遇的困局有时候与动物的困局何其相似。当我们不再单纯地凝视对立,而是去感受这种复杂的“叠加”时,或许就能理解:我们在大自然无尽的捶打中,终于从命运里提炼出了美。
一切或上升或坠落或旋转或破碎的,都终将会迎来一个美学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