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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张北溥”:画坛双子星

https://www.huajia.cc  2020.04.17 10:30  来源:美术报 发表评论(0)

张大千与溥心畲合影

  众所周知,张大千(1899—1983年)和溥心畲(1896—1963年),一个是四川人,一个是北京人,两人都有极高的天赋,张大千在南方靠“血战古人”成就画名;溥心畲在北方靠皇家熏陶和金子银子成就事业,尽管成长道路不同,但他们都演绎了极其精彩的艺术人生。特别是他们联袂合作的书画,被圈内誉为珠联璧合,并为后人留下了许多趣闻轶事,至今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溥心畲出生于1896年,比张大千大三岁, 是清道光六子恭亲王奕之子载滢的次子。曾创立现代著名国画团体“松风画会”,还担任中国画学研究会评议,在北平画坛享有极高的声望。谢稚柳曾评价溥心畬是继王维、苏东坡、文征明、郑板桥之后,唯一诗书画三绝者。有趣的是,溥不以画家为荣,但清高自持,画家能入其法眼的凤毛麟角,即便像徐悲鸿这样的名家溥也根本看不上。

  张大千是四川内江人,早年随兄东渡日本学习染织,先后拜入曾熙和李瑞清门下,在两位老师的点拨下,从石涛、八大起步,由近到远,把历代有代表性的画家一一挑出,潜心研究。对这些大家的笔法、墨法、水法逐一精心研究。可以说画法上张大千十八般武艺无所不通、无所不精。为了考验自己的仿古作品能达到乱真的程度,他以过五关斩将的气概和姿态去挑战像黄宾虹、罗振玉、吴湖帆、溥心畬、叶恭绰、陈半丁等鉴赏家及世界各国著名博物馆专家们的鉴定。张葱玉甚至说出了张大千伪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大千闯荡海上画坛成功后,即开始闯荡北平画坛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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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张北溥之得名

  据《溥心畬先生诗文集·年谱》中记载:溥心畬张大千的订交在“1926年春,在北平春华楼(溥心畬)宴请张善孖、张大千、张目寒等人。”1928年秋二人再次会晤,此事则被收录进《张大千年谱》,“先生(指大千)离沪赴北京,经陈三立介绍,在原恭王府偏福殿结识溥心畬。”之后,两人互为欣赏,相处莫逆。

  1935年8月在北平大古玩商、集萃山房老板周殿侯先生认为南方最优秀和最有代表性的画家是张大千,北方最优秀和最有代表性画家是溥心畬,为此提出了“南张北溥”一说,之后,北京著名画家于非闇旋即响应发表《南张北溥》一文,文中于非闇曾以《南张北溥》为题对二人做了对照:“张八爷是写状野逸的,溥二爷是图绘华贵的,论入手,二爷高于八爷;论风流,八爷未必不如二爷。南张北溥,在晚近的画坛上,似乎比南陈北崔,南汤北戴还要高一点。”随后又有署名作者为“看云楼主”的也在《网师园读画小记》中称“海内以画名者众矣,求其天分高而功力深者,当推张大千溥心畬二家,大抵心畬高超,而大千奇古;心畬萧疏,而大千奔放”。从此,“南张北溥”享誉大江南北。

  不过,最初溥心畬对“南张北溥”还是有异议的,要知道二三十年代,溥心畬已经在北平大红大紫,并被公推为“北宗山水第一人”。据台静农《有关西山逸士二三事》讲述:“溥心畬先生的画首次在北平展出时,极为轰动,凡爱好此道者,皆为之欢喜赞叹。”特别指出的是:“他的润笔在北平琉璃厂肆固然是居第一位。”在溥心畬看来,我尽管是旧王孙,但毕竟还是皇族,地位及在北平画坛的影响无人能撼动,所以,他认为应该叫“北溥南张”,这说明他最初不服张大千,至少不应比他高。而张大千却豁达得多,张大千曾尝言:“中国当代画家只有两个半,一个是溥心畬,一个是吴湖帆,半个是谢稚柳,另半个已故去,就是谢稚柳之兄谢玉岑。”所以,张大千认为自己不能和溥心畬并列,张却提出“南吴北溥”(南指吴湖帆)。可是,北方画坛对居住上海的吴湖帆艺术缺乏了解,最终“南张北溥”之誉很难被撼动,并广为流传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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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知相敬的交往情

  在笔者看来,溥心畬张大千从上世纪20年代中期开始交往,他们从相识、相知到相熟、相敬,两人既是好友,也是对手,他们在艺术上相互切磋,相互合作,相互提高,据笔者研究,张溥一生合作的书画作品数量众多,难以计数。尤其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张大千在北平一度与溥心畬为邻,张住颐和园万寿山听鹂馆,溥从恭王府搬出后蛰居住颐和园万寿山介寿堂,二人几乎朝夕相处,过往甚密,他们一起谈诗论画,切磋艺事,这一时期他们联袂合作的书画最多。当时,琉璃厂的一些字画商看准时机,把张、溥的字画,尤其是合作书画的价格猛抬上去,使得张、溥身价百倍。据当时北平有关媒体报道,北平藏家都以珍藏八爷(大千称呼)、二爷(溥心畲称呼)合作绘画为荣,可见当时张大千溥心畬在北平的影响。

  启功先生曾将二人常在溥家萃锦园读书论画作过描述,“那次盛会是张大千先生到心畬先生家中做客,两位大师见面并无多少谈话,心畬先生打开一个箱子,里边都是自己的作品,请张先生选取。记得张大千先生拿了一张没有布景的骆驼,心畬先生当堂写上款,还写了什么题诗,我不记得了。一张大书案,两位各坐一边,旁边放着许多张单幅的册页纸。只见二位各取一张,随手画去,真有趣,二位同样好似不假思索地运笔如飞。一张纸上或画上一树一石,或画一花一鸟,互相把这种半成品掷向对方,对方有时立即补全,有时又再画一部分又掷回给对方。大约不到三个多小时,就画了几十张那些已完成或半完成的画页,二位分手时各分一半,随后补完或题款。”二人还合作过一幅《松下高士图》,溥氏绘松,张氏补山石高士,并题诗曰:“种树自何年,幽人不知老。不爱松色奇,只听榕声好。”

  据说在台北,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于30年代张大千溥心畬的一次诗书画合璧的合作。相传有一天张大千前去拜访溥心畬,突遇狂风,大千灵感所至画了一幅画,画中一棵缠满青藤的大树被风吹倒。溥心畬七步成诗,吟道:“大风吹倒树,树倒根已露。上有数枝藤,青青犹未悟。”由此可见“南张北溥”的才华之高,后人恐难以企及。

  随着两人交往加深,溥心畲对张大千的绘画艺术也是越加钦佩,他曾说,“大千画用粗笔可横扫千军,用细笔则如春蚕吐丝”。更值得一提的是:1955 年,溥心畬赴日本讲学,期间与老友张大千重逢。相逢时,张大千拿出自己的照片请溥心畬题诗,溥欣然用漂亮潇洒的行草题曰:“滔滔四海风尘日,宇宙难容一大千。却似少陵天宝后,吟诗空记李青莲。”而张大千在给友人郭子杰作的雪景山水画中题曰:“并世画雪景,当以溥王孙为第一,予每避不敢作。此幅若令王孙见之,定笑我又于无佛处称尊矣,子杰以为可存否?”此外,大千先生在四十年回顾展的自序中曾写道:“柔而能健,峭而能厚,吾仰溥心畬。”对溥心畬的楷书张大千更是折服得五体投地,民国时期,当众多好友藏家拿画请张大千题跋时,大千经常会建议他们请溥心畬在画上题跋。从中可看出两位大师互相激赏。

  溥心畬张大千出生殊异,但二人间的友谊可谓高山流水,终身不弃,有如俞伯牙和钟子期。溥心畬亦曾去法国,但因窘于应对,无以为生,接到告急信的大千汇了五千美元救急。回到台湾后,溥心畬依旧不肯为官,1963年11月因患鼻癌去世。张大千为溥题写了墓碑,1964年张大千还专程到台湾,在溥心畬公子的陪同下赴阳明山公墓祭扫亡友溥心畬,在墓前张大千施跪拜大礼,含泪祭奠这位已故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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