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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通之界:潘公凯作品展”在苏州博物馆开幕

http://www.huajia.cc  2017.07.31 18:30  来源:中国美术报网 发表评论(0)

3月25日,在上海龙美术馆的个展“坐忘之舟”开幕后,潘公凯与他的团队匆匆赶往苏州博物馆,迎接新个展“会通之界:潘公凯作品展”的亮相。展览由苏州博物馆、《诗书画》杂志社和潘公凯艺术工作室联合主办,寒碧任学术主持,杨杰进行展览策划,并在2017年3月26日至5月23日向公众开放。与包裹着繁星、银河、孤舟等神话元素的“坐忘之舟”不同,“会通之界”带领观众走进了新宇宙,一片“笔墨”与“诉说”的天地。

 

 开幕式现场

  开幕式现场嘉宾

笔墨是语言,语言不是目的

在开展之前,潘公凯对记者谈道,因为展厅空间很小,无法像龙美术馆和中华艺术宫的个展,呈现大体量的作品,但“会通之界”融合了前两个展览的不同特质——传承与超越,跨度极大。展厅外围的两个侧厅分别展示了《融》《寻找真实》两件观念艺术作品,内厅则集中呈现潘公凯多幅大写意水墨。一般来说,在形式迥异的作品中穿梭容易让观众眼花缭乱,如同逛了一场信息量过巨的艺术博览会,但潘公凯却让我们避免了窘态频出。诚如艺术批评家巫鸿所说,“潘公凯的艺术,从装置、到文本、到建筑、到水墨,似乎是明显具有断裂性的,但其实是有很强的延续性、主体性。”这些处在动静之间的作品中,翻涌着同样的文化基因——笔墨。

展览现场

“如今的年轻人慢慢开始懂得欣赏抽象之美,这也应该成为艺术教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们对于抽象的笔墨开始有了新的认识,潘公凯感到很欣慰。但面对关于其画面是“透”还是“黑”议论,潘公凯则话锋犀利:“笔墨是语言,语言不是目的”。

的确,人们时常将“笔墨”挂在嘴边,却让它流于外在,难以恰如其分地表述。但对于潘公凯来说,笔墨的力量不仅来源于中国画家微妙的手腕力道、干湿把控,也不仅在于笔墨自身的特殊性(唯中国艺术所有),因为这只是世人承认笔墨价值的最低门槛。在他的作品中,无论是墨线、晕染,还是残荷、飞雪,抑或宣纸的纹路、印泥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是笔墨,或者说这些元素都来源于笔墨,而笔墨本身是对中国艺术本体乃至文化内涵的高度概括,是一套“健全的知识体系”,一种独属于中国知识分子的“视觉鉴赏能力”的标志。而这一宣纸上的哲学至今仍在随着时间的流淌继续生长,不断挑战和超越古旧的创作程式与狭隘的审美标准。

展览现场

潘公凯的画已经形成了个性鲜明的自家风范,表现了‘古不乖时,今不同弊’的精神内涵,显现出理深思密地探索中国画现代之路的自觉自信”,美术史论家薛永年的一句话确切的点出了潘公凯对于笔墨价值的思索以及思索背后的动力。在潘公凯看来,笔墨一词为当今艺术家带来的启示更是多元的:“透过笔墨,看到的是艺术家的内在修养,蕴含的是知识精英的人格理想,折射出的是一个时代的思潮和民族精神,这就是笔墨作为中国画本体结构核心的价值根源。我强调中国绘画以笔墨为核心的传统,绝不是唯此独大的狭隘民族主义,而是认为‘中、西两大绘画系统犹如两大高峰,各有其杰出的成就’(潘天寿语)。将不同地域历史中形成的不同艺术传统,看成是人类文明的共同财富,并希望对全球化趋势下的未来发展提供多角度的启示。”

水墨影像作品《融》

      水墨影像作品《寻找真实》

在动画影像《融》(曾参加威尼斯双年展)之中,一篇由潘公凯撰写的英文版西方前卫艺术研究论文的字母被拆解,如雪花般飘落在充满文人意趣的水墨残荷之上,相互沁润、对影成双。德国艺术史学家汉斯·贝尔廷曾针对此作品谈道:“中国荷花,生生不息,超越了一切攻击、抵抗、敌意。对于文化冲突来说,这是非常美妙愉快的解决之道。”潘公凯与克里夫·罗斯合作的影像作品《寻找真实》中,被高清摄像机放大了数千余倍的中国画作品向观众们展示出别样的微观世界。这似乎也是一个提醒,为的是让人看到被萃取出的肌理、毕露的墨痕,与博物馆外苏州城的粉墙黛瓦遥相呼应。原来,影像艺术也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讲述中国墨韵。

从融合走向诉说

自古以来,笔墨形式与内质的不断演进,成为了每一个时代艺术家对于周遭人文环境的审美回应。时至今日,画坛更是百花齐放。彭锋认为:“潘公凯发展了一种大写意语言,将传统文人画从小书斋中解放出来,能够适应当代人的视觉要求。”而在邵大箴看来,“潘公凯的艺术保持了与传统水墨人文精神的一脉相承性,没有让水墨与传统的人文精神脱节而走向‘实验水墨’或‘非水墨画’的境地”。无论如何,形式语言的样貌永远需要与精神内核相协调,前者是后者的传声筒,潘公凯的艺术集中体现了中国艺术家对传统的承袭和在当今文化语境下的表达欲念。

展览现场

曹意强谈道:“艺术家的成长有赖于他所处的环境和身边的资源。潘公凯的艺术源泉在于父亲潘天寿的绘画,但他已将传统程式带上新领域。巨大的尺幅让潘公凯的绘画有了‘展示目的性’,艺术家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向观众倾诉,这在藏于私密空间中的传统文人画中几乎是没有的。潘公凯到了美国之后,看到了很多像当代艺术作品,尤其是抽象表现主义艺术,这些画家时常从中国哲学、书法艺术中汲取营养,这些养分又在上世纪的游学潮中反哺给中国艺术家。潘公凯追求线条的力量、抽象的力量、构成的力量。‘经营位置’的理念在中国画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但传统中国画更倾向于追求细微的表达,潘公凯更希望过构成发声。”作为对当下独特的时代语境的思考,潘公凯将自己的创作逐步引向“会通”的融合局面。这是19世纪以来西方各国艺术发展轨迹中的相似之处。音乐、歌剧创作大家理查德·瓦格纳就曾经提出了“整体艺术”的观念,潘公凯则通过笔墨与各色艺术形式载体表达自己对“融会贯通”期盼。

潘公凯与他的大尺幅水墨作品

样式、载体等多种外在因素以及艺术家发问方式的嬗变,是随着历史向前推进而出现的,潘公凯自然没有固守陈规的必要。诚如美国艺术评论家亚瑟·丹托说的那样,“水墨有着庞大的体系和悠久的历史。20世纪,中国水墨画试图变成别的东西。但我认为,如果把水墨因素拿掉,就很难认识中国艺术的悠久传统。”艺术评论家水天中也认为:“潘公凯对当代中国艺术去向的选择,是重视艺术的‘自生性’,即自觉寻找和培养‘源于传统内部的生长因素’。他的着眼点始终是从传统自身寻求生长点。”

展览现场

当然,从自身出发只是艺术进步的初级阶段需求,是否能充分运用天分是判断一位艺术家优秀与否的重要标准。前国际美学协会主席柯蒂斯·卡特说:“潘公凯水墨画中的诸多自然题材,包含了一系列对荷花的阐释。荷花是中国艺术家尤为偏爱的一个主题,象征人类生命从出生到终结的存在中不同生命阶段的变化以及生命之生生不息。”美术理论家朱青生也认为:“在潘公凯的艺术中,中国画是其心性所在,已经不完全在一幅画中,而是把人生的夙志和悲悯的胸怀,借助一种能够直接将之显现的作品,充分、充足地予以显现。这样的中国画就是中国文化之最为精妙之处,也是中国艺术在人类的文明中可以彪炳千秋、媲美天下之所在。”可见,潘公凯所理解的“会通”不仅是创作形式语言层面的,更意在通过艺术的方式,探讨面向全人类共同的议题——过去与未来、生命与自然、家国与个人。

展览现场

不仅如此,潘公凯与策展人杨杰不约而同的强调了他们在策展过程中对保持苏博展厅结构原貌的重视。在采访中,杨杰补充道:“富于文人气息是苏州当地的文化符号,苏博的设计风格也是由贝聿铭融汇了中西建筑特色方才得来。作为一名知识分子形象的艺术家,潘公凯作品展与苏博的相遇有着内在的机缘,我们希望实现潘公凯的艺术创作与苏州城市文脉、与贝聿铭先生的建筑空间作品,形成有机的融合与恰切的对话。并借鉴苏州园林‘造景’与‘借景’的经典方法,作为展厅空间规划的基本原则,将苏博建筑风格部分特色元素引入展陈设计之中,尝试突破以往诸多展览中作品与场域情境之间缺乏互动、甚至逝去关联的陈旧模式,让空间和作品之间共同打造一个全新的、自然的展陈语境。”

潘公凯参与展览讲解

展览现场

目前,高质量的策展计划是国内稀缺的。在这个环节,潘公凯作品展实现了自己“会通之界”的目标,水墨、装置、跨界设计、影像、文献等不同形式、内容的展示元素的穿插并置,各行其道却相得益彰。当观众步行于展厅之中,天窗没有被封闭,透出外头高耸的、摇曳生姿的竹林,勃勃生机泻入展厅。展厅中隔墙上有着一个个菱形窗口,让人毫不憋闷,不禁将目光投向窗口那边一探究竟。在这一刻,每一个人的审美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会通”成为了诉说、表达观念的绝佳手段,没有独弦哀歌,没有沽名钓誉,当代艺术的标新立异与锋芒毕露在此刻被消弭,观众不会因为面对古怪而愕然无语,丧失了深入认识艺术背后之精神世界的欲望。潘公凯笔下的一片片荷塘成为了万物齐鸣之地。

《荷·包》  潘公凯 + 「上下」  羊皮  手工刺绣  36cm×56cm×12cm  2017

《荷·风》  潘公凯 +「上下」  胡桃木、真丝  手工刺绣  240cm×176cm  2017

结语

对于业界用“实验”“跨界”等词汇对其多样化创作手法所做的界定,潘公凯引以为豪。在他看来,突破界限、融会贯通,才是自己艺术生命力的源泉与未来继续奋进的目标。当然,藏住锋芒并不意味着剔除自身的特质。诚如美国弗莱美术馆馆长乔安·本尼丹泽克说的:“作为策展人,回溯19世纪,那个时候人们还信仰乌托邦,艺术家可以来自不同的学科,可以有不同的信仰,却可以和谐地同处一室。当潘公凯广泛地和哲学家、科学家、作家合作,这是我们现在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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