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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精神的当代意义(图)

http://www.huajia.cc  2017.07.05 07:28  来源:美术报 发表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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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为宾我为主——吴昌硕的跨世纪抉择

何水法

  一个世纪以前的中国画坛,与今天有几分相似——外来文化冲击之下,有人选择全盘西化,有人选择封闭固守,也有人融合古今中外寻求新路。

  1917年,遍游欧美归来的康有为认为“中国近世之画衰败极矣”,主张上追唐宋,远师西方,改良中国画。在当时,画坛流行的因一味“摹古”而了无生气的“四王”画风,无论在激进的革命派还是保守的传统派看来,都亟待改变。一方面,他们都希望画家能够真正地继承唐宋绘画传统,另一方面,他们都主张吸纳新知,只是各自倡导的新知的具体内容有所不同。

  在这场后来影响深远的关于中国画前途的论争之前,吴昌硕就看到了画坛的问题,早就将视野伸向了上古时期,默默地从金文、石鼓文中汲取营养,以书入画。后来,他又大胆吸收大上海的开放气象,在色彩方面借鉴西方、融合民间,由“与古为徒”,发展到“与古为新”,最终“化古为新”,在笔墨和色彩方面独创新风,以磅礴雄强之势,新颖独特之貌,挽救了柔糜衰颓的中国画坛。

  擅长书法的吴昌硕以石鼓文画大写意,一出手便是直抒胸臆、酣畅淋漓。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与他的“与古为徒”理念密不可分。吴昌硕好古,经史子集、诗文、训诂、金石均有涉猎且学有所精,累积了全面而深厚的学养。对于钟鼎彝器、古砖陶瓦,更是日夜研习,尤为热爱,这在其得到古缶后即将寓所命名为“缶庐”这一举动中可见一斑。而他对于这些古器的钻研和学习,与他画作中呈现出的古朴浑厚之气,有着直接的关系。在绘画方面,除了师法宋元真迹之外,吴昌硕也乐于研习明清两代那些有个性、能创新的画家,比如青藤、白阳、八大山人金农等等,从他们那里汲取有益于自己的部分。可以说,吴昌硕将中国历史上优秀的古文化精研细究,整合提炼,全部运用到了自己的画作里。而且,吴昌硕的师古,不是墨守成规,不是师法形式和外在,而是师法精神和气度。他曾说“赝古之病不可药”,认为斯言可医赝古之病。可见,他的师古,是遍历诸家之后的融会贯通,是真正的“师心不师迹”,也是一种“与古为徒”之后的“与古为新”。

  吴昌硕曾经明确提出“与古为新”的理念。他认为世事沧桑,古物荡为劫灰,日见其少。要不是有好事者收藏著录,美术家就无可仿效,更不能与古为新。明确点出了师古的根本在于以古为依托,变革出新。而且,吴昌硕还在这里指明了与古为新的方法——先仿效,而后求新。这一观点,放诸今日,依然有其积极意义。上世纪60年代,我机缘巧合得到30张宋人册页,朝夕临摹研习,走上工笔花鸟画的正统之路。后来正是这段师古人的经历,让我幸运地得到了陆抑非谢稚柳等诸位前辈大家的肯定和鼓励,而后一路得到指授和提携。师法古人的优秀作品,得到的不仅仅是关于笔墨、关于技法的知识和技艺,更是开启一个理解前人、理解绘画本质和精髓的大门,也是日后走向“与古为新”阶段之时,正确汲取前人营养并加以发展的保障。今天有不少年轻的学画者不愿意沉静身心从古人那里汲取营养,而是一味执着于自我“创作”,这样的“创作”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难以为继。学养深厚如吴昌硕,依然不忘时刻师古,何况我辈?

  吴昌硕“与古为徒”,而后“与古为新”,最终的目的都是“化古为新”。身处中外文化交融的世纪之交,吴昌硕不必参与关于中国画前途的论争,也非常清楚中国传统绘画在当时的状态和亟待改变的事实。他曾说“画之所贵贵存我,若风遇箫鱼脱筌”,“与古为徒”带来的是方向和方法,而最终的目的需要学画者自己达成,走出属于自己的创新之路,创新才是根本所在。除了笔墨之外,吴昌硕的“化古为新”,还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十里洋场的开放风气,让他大胆用色,洋红、藤黄、花青、赭石、朱砂几种单纯的色彩,让他用出了沉稳艳丽的气质。二是自然界的一草一木,让他的作品里融入了活泼的生活气息。吴昌硕对于生活的重视,可以从他那句流传最广的诗里看出一二:“十年不到香雪海,梅花忆我我忆梅。”在爱梅、也爱画梅的吴昌硕看来,他与梅之间早已有了一种相思相忆的关系。写生是画家与生活的对话,我曾14次北上菏泽写生牡丹,对于吴昌硕与梅花之间的情谊,我也深有体味。对于画家来说,眼前的花就是相知多年的老朋友,每次看到都有新鲜感,都很愉悦。大胆运用色彩、细心体悟生活,让吴昌硕“与古为徒”的笔墨和创作有了新的面目,既与“古”相合,又有与“古”相离之处,以实际行动解决了中国画在当时的前途问题。

  可以说,吴昌硕经由“与古为徒”最终“化古为新”的举措,在当时是一种追本溯源,梳理了传统中国画的精髓,也赋予了中国画以新的生机,启迪了中国画在未来的发展方向。在民族文化受到质疑的时刻,吴昌硕以实际行动告诉世人,古老的中华文化依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足以与西方文化抗衡。

  与一个世纪之前吴昌硕的时代一样,今天也是新世纪之初,也面临中外文化密切交融的时代背景,我们同吴昌硕一样,作为在壮年跨入新世纪的一代画家,应该学习吴昌硕的精神,“与古为徒”,“化古为新”,让中国画在新的世纪里继续焕发夺目的光彩。

  跨世纪时,我曾说当代中国画最值得关注的,是在新的语境下用新的形式来固守传统的文人精神,这也是我一生的追求。现在中国画坛有从两方面背离这种精神之倾向:一是强调没有传统的所谓“创新”,为新而新,这是以抛弃的方式背弃;一是墨守成规,不敢越雷池半步,这是以貌似保护的方式背弃。我们需要的是在现实意义上的守望,用现代人的思想、眼力,以现代人的审美的形式来固守并发展传统文人画的笔墨与精神。吴昌硕的固守和创新,给了我奋进的力量。

  “笔墨当随时代”是被动的客观认识,而“笔墨紧随时代”则是积极向上的主观意识。在二十一世纪,我们要快马加鞭不断奋进,这是时代的要求。而且,今天交通的迅捷和便利,给了我们较之吴昌硕时代更为优越的师古和创新的条件。吴昌硕的开放来自于上海和临近的日本,而今天我们的开放可以远达欧美和非洲、大洋洲。我们应该学习吴昌硕的开放精神,在传统基础之上广采博取,放笔直扫,用画笔绘出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画出斑斓多彩的中国梦。

  昌乃兴盛,硕乃壮大。吴昌硕的书画磅礴大气,足堪“国之美”“邦之象”这样的赞誉。在今天这个国家日益强盛、民族文化自信心日益增强的时代,举办“国艺昌硕”这样的展览,正当其时。他笔下的繁花和他化古为新的精神,恰似我们这个欣欣向荣、走向复兴的新时代。

  (作者为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中国画学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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