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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知白与黔山风骨

——山骨讲堂第七期“刘知白艺术纪念展暨学术座谈会”举行
http://www.huajia.cc  2016.10.26 20:09  来源:美术报 发表评论(0)

  2016年8月19日,“百年知白与黔山风骨”——刘知白艺术纪念展暨学术研讨会在贵州省文史馆山骨讲堂隆重召开。展览共展出刘知白先生作品30余件,集中展示了他在山水画领域的的卓越贡献。此次活动旨在进一步推动贵州文艺事业,繁荣贵州书画艺术创作,加强书画艺术研究与交流,提高贵州书画艺术在省内外的知名度。

  贵州省文史馆领导顾久、王德玉、杨玉和、靖晓莉,贵州省美协主席谌宏微,省文史馆馆员、特聘研究员,多地专家学者等百余人参加了研讨会。

  研讨由贵州省文史馆副馆长杨玉和主持,王德玉书记致辞并介绍了刘知白先生的艺术成就。会上有关专家学者分别从刘知白先生的生平、艺术与人格多方面多角度作了回顾与探讨。

  会上刘知白先生第十子刘维时作为家属代表向省文史馆捐赠了刘知白先生的作品,顾久馆长为其颁发了收藏证书。刘知白先生的作品存入文史馆,丰富了文史馆馆藏。

  刘知白先生一生远离画坛,襟怀坦荡,意存高古,虽历经坎坷,却始终以清虚、淡泊、坚贞、通脱的人生态度对待生活与艺术,坚守着一个文化人的自由品格和独立思想。他潜心传统绘画近七十年,到晚年以造化为师,在自然中印证传统,将古法化为己用,终臻于随心所欲之大境,其所创造的中国泼墨大写意山水画新技法,为中国画史书写了浓重而亮丽的一笔。其独到的艺术风格形成是他多年传统专研与师法自然的结果。在苏州美专读书期间,拜顾彦平先生为师,住进苏州怡园顾先生的“春萌书屋”,学习吴门画法。他经常跟随顾先生拜访苏州画界名流,有幸读到许多历代名家的书画墨迹,聆听许多高明的见解,耳濡目染再加上刻苦学习。在师古人上,先生博采众家之长,学习“四王”、钟情“四僧”,研习历代名画,从宋元绘画到近代黄宾虹。在师法自然方面,贵州独特的自然与人文为他的“白云自有白云法”泼墨大写意山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70年,刘知白和老伴以及两个未成年的孩子被下放到贵州省龙里县洗马河区,租住于农民家中,其间有幸得妻妹夫一家多方面关照。下放期间的刘知白每日与山为友,与水为朋,并多次往返于黔南、黔西、织金等地,体悟贵州山水不同地域的风貌,潜心研究贵州山水的表现手法。短短两年间,积累写生稿5000余张。

  2012年底由中国美术馆举办的“重读经典.搜尽奇峰--20世纪中国山水画选展”对他评语:“其艺术上承宋元,下接明清,既继承传统精髓,又注重形式的创新,最终法古变今,创造了中国泼墨大写意山水画的新技法,成为中国画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泼墨大家之一”。原中国艺术研究院副院长、著名学者冯其庸看了刘知白先生的画后,惊叹不已,主动提出为先生的画集写序,仅从其中几句,就可看出他对先生画风画格的倾慕:“刘老的画,是地道的中国气派、中国神韵!笔墨之高,已入化境。

  从山水画的渊源来说,刘老画里呈现出来的是石涛、石溪等人的气派,而且其高处,决不在二石之下。他的山水完全是从贵州的真山真水中来,完全是自出新意,一片天机,没有丝毫陈旧的感觉,相反却是令人为之耳目一新,看到了贵州真山真水的神韵!刘老的画我感到已经人格化了,而刘老的人也已经与天地、山水、自然浑然默契了,这真是画家最难达到的最高境界!”

  中国著名文艺评论家陈履生则认为,“知白先生画中透露出的野逸气,不仅表现了先生一生的坎坷,那种随遇而安的生活方式所造就的因势而布局的构图方式,呈现了变化和不定的篇章以及那狂放和深具功力的笔墨”。

  著名文艺评论家柯文辉也给予刘知白极高的评价,“知白老他毕竟是一个对中国古典文化有想法的人,有他自己的独特的追求。他比较多地保留了自己身上的清气,而这种清气比起石涛那一种出家人的清气,石涛能应付王公大臣,知白老就应付不了。与其说这是他不如石涛,实则是他比石涛高。因此他得到了石涛的长处,避开了石涛的应酬,终于找到了自己,与石涛抗衡。他已经达到一种完全寂寞的高潮。刘老的画的全部价值在于他不重复古代的大师的技法,同时又在精神上和古人达到一种默契。”

  从贵州画史来说,贵州建省六百年,自明朝前后开始不断有域外画家入黔,贵州才有真正的绘画文脉。六百年黔中山水画史,柯文辉先生认为只有三个画家可以作为三个阶段最高代表:一是明朝的杨龙友;二是民国的姚华,三就是现代的刘知白刘知白先生自1949年定居贵阳直至2003年去世,从未返回故乡安徽,旅居贵州半个世纪,是不折不扣的贵州画家。先生为人宽厚,温和如玉,对后学谆谆教诲,不赐提携,将他对艺术的理解和心得传授给他的学生,为贵州国画艺术培养了一批重要的艺术力量。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有前贵州画院院长张润生,中央民族大学副教授岳黔山,刘维湘、刘维阳、胡世鹏、鲍林泉等都是贵州乃至全国都比较有影响力的画家,其艺术影响力正在日益扩大并渗透到当下的一些画家和学术当中。

  开创中国山水画的新图式

  刘知白先生自幼受外祖父的影响,诗文学养丰厚,在传统上苦下功夫,加以对自然界的不断体悟,最终创造了自己独特的笔墨表现语言。在历史上,一个有成就的画家再某一方面有独到之处,这便是他的贡献,而成熟的技法创新更是对绘画界的推动。顾炎武先生曾说过:“其古人之所未及就,后世之所不可无而后为之”。意思就是创造古人没有的而又为后人所必需的,这才是最可贵的。而刘知白先生所创造了中国泼墨大写意山水画的新技法,成为了中国画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泼墨大家,这就是他为后世留下的最宝贵财富。

  张润生(贵州省文史馆馆员、贵州画院前院长)在研讨会上细数了知白先生生前种种对学生的关怀,仿佛知白先生画画的场景还在眼前,对其更是如父亲般亲切、关怀,说到动情处还不禁潸然泪下。张润生先生讲到:“刘知白先生一生淡泊名利,不为世事所动,总是坚持自己心中对艺术的追求,善于发现别人绘画中的长处,并为自己所用。在学习传统上取法桂百铸的‘点’,傅抱石黄宾虹的用笔等,无固定师承,将传统中的精髓都‘化’为自己的笔墨修养。为了生活,为能让孩子们吃上一顿饱饭,他还在石膏板、漆器、玻璃上作画换钱,用鸡毛等自己制作绘画工具,在如此艰难的的情况下,先生的作品都充满了笔墨情趣和中国画独有的韵味。正是这样不拘一格,不择工具、地理,是成为一代大家的基本条件。而刘知白先生最难能可贵的是他80岁了还在变法,大写意泼墨山水在此期间更是炉火纯青”。

  程波涛(安徽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博士)从刘知白先生的指画进行剖析。他认为刘知白先生是现代山水画系中一位曾被忽视的隐士型画家,尤其是他的泼墨山水取得了杰出的成就,不仅是笔墨语言和审美观念方面的突破,而且在图式构成中亦自成面目,深受美术界关注。刘知白先生具有极深的传统功力,他的艺术路子广阔,山水、花鸟俱佳,而且在诗与书法方面皆有造诣。值得一提的是,刘知白先生的指画在方法上仍延续了传统模式,但是却能融入了画家个人情怀和时代精神,他擅长以极为简淡物象,抒写心志,表达如诗的山水意境,有着较高的学术研究价值。

  骆丽君(贵州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将刘知白的山水画列入了中国山水画的走向坐标。她说到:“刘知白的水墨将绘画提纯了,使绘画进入纯艺术当中。相较黄宾虹而言,刘知白先生更注重墨的表现,他舍弃了具象的叙事,将绘画语言抽离出来,从表意性走向了表现、表达,他笔下的山水不见树木、房舍、人物、但见墨气淋漓、万象皆备。这种艺术的新探索,我认为是中国绘画走向的一个重要坐标。从其作品中可以看出刘先生于因循守旧中独立蹊径,旁创新路,却又延续国画之根本,作自由之艺”。

  文人气节铸就艺术大成

  自元代以来,中国绘画更注重文人气质与学养。刘知白先生的文人气节是其与那个时代其他画家作品表现形式不同的重要因素,他潜心绘画,以古人与自然为师,总是能够感受到他空清荒寒、简逸淡远、清新古朴的独特风格。

  姜澄清(贵州大学教授,著名美术评论家)在发言中对刘知白先生高洁的艺术人格进行了剖析,他说:“该怎么去认识刘知白这个人,是中国国画界应该好好思考的,他的人生经历与他的艺术成就相结合,真的是太不简单呐!像他这样经受过一代磨难,却像他一样干干净净的人很少,绘画‘干干净净’,做人‘干干净净’,能与之并论的还有我所熟知的方小石。当今许多画家都沉溺于物质表现,无法体味人民疾苦,而刘老当年生活的艰苦没有亲眼见者是想象不到的。现在来讨论刘老,总会谈到高度,其实我们需要关注的不仅是他的绘画,更要领会他精神的高度,即使在‘文革’最困难时期,刘老的作品中仍保持‘文人画’风骨——清雅。我们研究刘老,品评他的笔墨味道,最关键的是他笔墨背后的中国文人风骨,他的作品中不见歌功颂德,不见心中牢骚,有的只是干干净净的对作品的专注,这正是我们今天所提倡的继承传统中的人格、风骨。从来在绘画史上能够被怀念,能够被记住的都是如刘知白一样的‘寂寂布衣’”。

  谌宏微(中国美协理事、贵州省美术家协会主席)叹息资历浅,回贵州太晚,认识知白先生的价值也太晚,所以错过了很多可当面请益受教的机会,当年看望先生时只顾谈工作谈生活太可惜了!

  省文史馆牵头举办纪念刘知白先生诞辰100周年的活动,是一个信号,从贵州省文史界的角度,应该重新定位刘知白对贵州的意义。省文史馆提出的“一个人和一片土地/黔山风骨、百年知白”主题是一个很高定位,即,刘知白是这片土地的刘知白。知白先生中国山水画达到的高峰,早已有中国美协、中国美术馆、国家画院、冯其庸、殷双嘉、刘晓纯、尚辉等等国内最权威机构和最权威批评家的评价与定位,当学术界的研究和艺术市场的追捧已经形成共识和成果,我们对刘知白价值的判断就不应停止于学术界、更不应停止于市场。应大力宣传刘知白和他的艺术,当年忽视刘知白的现象今天不应再延续了。应该把刘知白先生作为民族特色文化强省的文化成果和标志,定位在地域文化代表性艺术家,以此推出有贵州地域文化家群,让“民族特色文化强省”有具体的、高端的、呼应于少数民族文化的汉文化标志。

  刘剑(贵州大学艺术学院副教授、博士)在发言中将刘知白绘画与贵州野逸精神进行了论证。他说到:“‘野逸’之‘野’既是贵州山水的特征,又是一种审美姿态。贵州山水不同于南方山水和北方山水,它的喀斯特地貌使得草木生长的山石结构都偏于不规整性。同时,又是自秦汉将贵州纳入其中央版图后一直以‘夜郎自大’这个词嘲笑它在文化上的荒蛮状态。从审美上说,野是一种不同于庙堂富贵趣味的士人姿态,是一种不屑于卷入主流的隐逸。所以,刘知白才不会在五六十年代去画拖拉机和电线杆,不画红光亮的主旋律,他有意识地去和那个时代保持距离。正是这种不同,刘老的山水画境界在若干年后的美术史书写中一定会凸显出不同来”。

  支撑起地域文化的乡贤

  一个地方的地域文化都是由一个个鲜活的人构成的。在贵州,我们不乏先贤,只是还未发掘并推广出去,贵州省文史研究馆正是做这样的事的地方,我们旨在更好地挖掘我们本土的先贤,将他们的贡献呈现给后人。

  顾久(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省文史馆馆长)在会议最后发表了令人深思的讲话,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了知白先生人生境遇与艺术成就之关联。他讲到:“刚刚大家从不同的角度纪念了先生的百年,重新回顾和塑造了先生的形象。我想说的是一是感谢大家过来背后的那位刘知白先生,我们的老馆员,因为他,文史馆才能做这么一个活动。

  到文史馆工作时先生已经过世,但他离我们又很近,因为经常听我的母亲说起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的艰难,也经常听母亲说起和她们一样艰难的刘知白先生。倒过来想,我们在看他的绘画作品的时候也能够理解他画后边的那个人和那个时代,所谓‘国家不幸,诗家幸’,从某个意义上说的不幸也有可能是一个画家之幸,因为这样他生命的道路可能‘中断’过,有这种经历不一定是坏事。也许正是因为人生境遇如此,刘知白先生才能有这般高的艺术成就。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能够理解逆境之苦,人生一直都比较顺利,别人做什么他也做什么,在相同的轨道上滑来滑去,突然就老了!那么何谓‘中断’呢?就如一个被错判了的癌症患者,当你得知自己非常健康后,你突然会觉得生命及其可贵;或者被认为是反革命后被平反了,你又会觉得人生自由真美好,类似这样就叫‘中断’,而人生没有中断过的人,大概可以看出他生命是没有厚度的。有的人平平顺顺,画笔下就显得有点滑,反之,则能够感受到笔墨中的艰涩,因为刘知白先生被下放到农村,生活艰难,每日与山川为伍,体悟大自然之神,才能够有山水浑厚华滋的表达。第二是,刘老家中11个孩子,生活极其不易,一开门等待他的就是一家子的生存问题,他的那种舔犊之情,使他一辈子勤勉。还有就是刘先生相对长寿,到了晚年他生活又有了好转,他能够按心中所愿来作画。以上三点正是刘先生艺术成就的基础,所以,他的作品所体现的不光是笔,不光是墨,而是一个生命,印在纸上。最后想说的是,我们应该做好当下,我们要尽量将贵州这些活着的乡贤安顿好,而那些逝去的乡贤也要纪念好。”

  王德玉(贵州省文史馆党组书记、副馆长)在致辞中讲到:“此次纪念刘知白先生的活动是山骨讲堂开讲以来最重要的活动,作为‘贵州情怀:一个人和一片土地’主题研讨的重要内容,是文史馆践行‘敬老崇文,存史资政’办馆宗旨,构建优秀传统文化,转化发展平台,引领人们认识脚下土地,共塑文化艺术黔山风骨,助推多彩贵州民族特色文化强省的积极探索。纪念刘知白先生最重要的一点应该是深度弘扬先生的艺术精神,就是要以深厚的笔墨功底有意识地寻找黔中地域精神的绘画表达。我们相信,只要生活和创作在贵州的画家群体,以刘知白先生为楷模,对黔中地域文化的精髓不断地领悟,对黔山风骨不断地认同并融入其中,那么,贵州地域画派的形成就为期不远,贵州国画艺术创作的水平必将突飞猛进”。

  整理:付锦(贵州省文史研究馆书画艺术研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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