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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象表现主义在中国的演讲

http://www.huajia.cc  2013.08.03 11:08  来源:美术报 发表评论(0)

  1993年4月,法籍华人司徒立应邀在中国美术学院举办了为期一个月的“具象表现绘画讲习班”,详细介绍了莫兰迪、贾克梅蒂、巴尔蒂斯、洛佩斯、森·山方等西方具象表现绘画大师的艺术思想和绘画方法。至此,中国美术学院油画系开始了新的油画实践与新的教学探索。这种探索既区别于当下中国高等美术学院的教学常规,也区别于以全国美展为目标的流行做法。中国美术学院的具象表现绘画(简称“具表”)以现象学为理论基础,以现代绘画的观看方式为方法论,实践了一种全新的观看方式和表现方式。近20年来,不仅在学院内部产生了巨大反响,也受到国内许多专业画家和青年学子的学习和关注,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创作群体。

  “具表”画家在作茧、破茧、再作茧、再破茧的反复历练中,思想获得一次又一次的升华。其色彩语言的演进,反映出艺术探索的某种共性,颇令人深思。

  初期

  这个阶段是一种破,是对以往即成思想和熟练经验的一种自我反思、反叛和摧毁。具象表现绘画主张抛开先入之见,面向事物本身。在探索的不断深入中,画家心中曾经流畅的艺术思维开始变得停滞和迷茫,眼中曾经清晰的视觉景象开始变得朦胧和捉摸不定,手中曾经驾轻就熟的画笔开始变得凝重而犹豫,面对熟悉的景物,一时竟不知从何落笔。在反复的视觉追问中,画家逐渐打开了那个未知的视觉领域。在犹豫、徘徊、失望、苦闷,甚至恐惧的视觉体验和心灵体验中,画家的思虑愈来愈深沉,画面的表情也愈来愈忧郁。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怀疑和否定,颜料来回覆盖、层层叠加,而后又抹去重来。日复一日地反反复复,画面呈现出混沌乃至污浊不清的色彩面目,或灰、或脏、或惨白、或闷黑,简直是“烂泥一堆”,完全失去了油彩本该具有的那种美丽和光泽。这个探索过程虽然是外界最难理解,也是最不能接受的,却是一个无法逃避的关键步骤。这一步重要的并不是结果,而是反复“涂抹”的探索过程。倘若缺失了这种探索的勇气,就无法摆脱陈旧的色彩理解,倘若缺少了这分探索的韧劲,也就无法深入色彩语言的内核,去体味视觉与心灵交汇的一刹那所带来的豁然惊喜。

  “具表”的代表画家杨参军、章晓明、焦小健等创作于上世纪90年代的《鱼系列》、《颜料系列》和《肖像系列》等就是这一时期的典型作品。画面不再具有人们所熟悉的那种公认的美感或明确的意义,却焕发出一种异常质朴和凝重的色彩气息。其间补色调和并置、混沌交叠,或相互依偎,或相互厮打,或相互推诿,或相互牵拉,在各种关系的错综交织中难分难解,反映出画家艰辛的摸索状态和复杂的矛盾心理。

  中期

  这个阶段是一种立,是在打破旧有画面秩序的基础上,经历无数的失败与艰辛之后发现的一种新的画面秩序。这种秩序不是人们所熟知的那种物理性的结构,而是一种“看之思”的有序轨迹,是一种视觉的思维结构。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之后,画家好像回到了好奇的学画之初,饶有兴致地埋头其间,潜心梳理其中复杂而有序的视觉关系,体验那个崭新的色彩世界。渐渐地,画家从瞬息万变的视觉流变中捕捉到一种神奇的视觉景象——不同物象之间的相似信息开始以某种新的构成方式聚集到一起,汇聚成一个整体的视觉境域。此时此刻,画面中色彩的明度、纯度和色相井然有序,或浅红淡绿,或粉黄粉紫,或清新亮丽,或清淡素雅,如明月朗照,如涓涓细流,动人心弦。章晓明在创作《西湖》组画时,就有一段动情的描述:“对西湖的把握,并非是具体刻画一山一湖就可以达到的……西湖是一种氛围,是一种色调,是一种感觉,是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家园。”

  这是一个追逐色彩品格的时期。具象表现绘画群体的色彩修养在相互启迪和追逐中日益提升。一个个优雅的画面,形成了一道亮丽的文化景色。就在这个阶段,许多绘画同行开始接纳“具表”,并悄悄地从中吸取养分,甚至在美术高考的辅导班中也刮起了“国美色彩风”。

  近期

  这个阶段是追求个性化色彩时期,也是画家重新走向成熟的标志。随着“具表”色彩品格愈来愈优雅和精致,人们发现,绘画群体中的个体画风渐渐趋向雷同,不同程度地都呈现出一种“法国味”,甚至形成了一种样式。一些敏感的画家开始疑问自己所捕获的这种“神奇的视觉景象”,为什么始终摆脱不了大师的影子,这到底是自己眼中的世界,还是仅仅延续了西方具象表现绘画的某种探索经验。具象表现画家再度陷入了创作困境。看来,新的一轮探索又期待着画家去努力。

  现象学也好,塞尚、贾科梅蒂也罢,虽然都是画家重要的文化资源和精神食粮,但最终必须让这一切在实践体验中逐步消化,再慢慢放下,不再一味强调所谓的理论、方法或手段,也不再单单追求色彩的品格和韵味,而是尊重眼前的那个世界,然后真正从自身的情感和立场出发,在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忘我状态中实现真实的表达。画家一旦真正表达了自己眼中的世界,样式化的色彩就必将消褪,画家的个性化色彩渐趋清晰和突显,从而实现了色彩的本质意义。正如杨参军先生所言:“如果我们每一次对待这个世界都带着一种敬畏、迷恋、好奇和刺激的话,每个人都能从中看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真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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