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新闻资讯 > 综合资讯
使用帮助】【发表新文章

“敦煌艺术文献展”琐记

http://www.huajia.cc  2012.11.10 17:37  来源:美术报 发表评论(0)

  文化艺术,对个人而言,是沉淀人格和品行的基础;对一个民族而言,是塑造民族精神和灵魂的重要载体。

  敦煌与西北其他文化重镇如库车(包含龟兹石窟中的克孜尔石窟、库木吐拉石窟等)、天水(麦积山石窟)等一起,构筑了西北佛教石窟艺术长廊。其中,以“敦煌石窟”尤享誉海内外,而敦煌石窟又以“藏经洞”的发现而为世人所知。

  约120年前,湖北麻城人氏王圆箓(约1850-1931年),因灾生活所迫,流落酒泉,后入道修行,云游至敦煌,登临三危山,发现极乐世界“莫高圣境”,驻足不去,留守半生。从此,一个道士和佛教石窟结下了“道缘”,也因此,改变了敦煌莫高窟的历史命运。在王道士的墓志上,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文字:“沙出壁裂一孔,仿佛有光,破壁,则有小洞,豁然开朗,内藏唐经万卷,古物多名,见者多为奇观,闻者传为神物。”王道士到敦煌后的第8年,不经意“一扫”,扫落了积沙,却同时掀开了“国际敦煌学”的序幕。5万余件珍贵的敦煌文献,从那之后,颠沛流离,散失世界各地,一如王道士当初的生活境遇,窘啊!抵达敦煌的海外探险家、专家和学者,其著名的有:英国人斯塔因(Aurel Stein,他曾经两次来到敦煌,分别是1907年和1914年),法国人伯希和(Paul Pelliot,1908年来到敦煌),日本“大谷探险队”的吉川小一郎、橘瑞超(他们在敦煌活动的时间是1911-1914年间),俄国人奥登堡(他们在敦煌活动的时间是1914-1915年间),美国人华尔纳(Langdon warner,他活动的时间是1924-1925年间,先后两次来到敦煌,并且用胶水粘走了壁画)等。目前,他们带走的这些敦煌文献,陆续在许多国家公布出版,为“敦煌学”的研究提供了范本。

  文献是指采用文字、图像、符号、音频视频等手段记录人类文化活动和知识的载体,从文献中我们可以窥探历史和文化的背影。“文献”一词,最早出现于《论语·八佾》:“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朱熹集注:文,典籍也。献,贤也。)此次“敦煌艺术文献展”主要包含有四个方面的内容:1、藏经洞出土《唐人写经》(海外私人藏)。2、20世纪40年代敦煌莫高窟壁画、彩塑老照片(原版照片)。3、20世纪40年代敦煌莫高窟壁画等大手绘稿(海外私人藏)。4、20世纪40年代千佛洞拓片等。

  《唐人写经》在“藏经洞”出土文献中,数量不多,传世很少,弥足珍贵。此次在恒庐美术馆展出的两件写经,来源于日本私人收藏,采用黄麻纸和蜡黄纸写就。写经,又称“经生书”,信徒多以佛经敬奉,书体多以精致小楷手写或摹写而成。写经主要分汉魏六朝和隋唐写经两大类。“经生”在汉代称博士,掌经学传授。《后汉书·儒林传论》中记载:“若乃经生所处,不远万里之路,精庐暂建,赢粮动有千百,其耆名高义开门受徒者,编牒不下万人,皆专相传祖,莫或讹杂。”(李贤注:经生为博士也。)

  关于敦煌老照片,通过大料资料比对,这批展出照片拍摄的时间应是是1941年-1944年间,不晚于1945年。敦煌研究院的沙武田在《关于罗寄梅拍摄敦煌石窟写真资料》一文中,对解放前敦煌莫高窟相关影像资料做了史海钩沉,其中重点分析了罗寄梅拍摄敦煌莫高窟照片资料的来龙去脉。在目前所拍莫高窟图像资料中,陆续出版公布的有:斯塔因部分敦煌图像资料、伯希和部分敦煌图像资料、大谷探险队部分图像资料、奥登堡考察团部分图像资料、华尔纳部分敦煌图像资料,此外还有日本国立情报研究所(http://www.dsr.nii.ac.jp)和美国艺术网络(http:/www.arstor.org)公布的资料。在所有敦煌莫高窟资料拍摄中,规模和数量最大的是国民党《中央日报》社摄影部主任罗寄梅为首的团队。1943年,罗寄梅受“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常书鸿先生邀请,拍摄莫高窟艺术资料。历时近半年,拍摄近3000张胶片资料,后罗先生带走了所有底片,未留敦煌一张。常书鸿回忆这段往事,充满愤怒和无奈。

  此次展出的莫高窟壁画原大画稿为1945年前所绘,原包装纸为1945年的国民党《中央日报》。每幅画稿以线勾描,壁画上的颜色全部用文字注明,史料价值和艺术价值极高。而莫高窟拓片则主要是题记,如供养人题记等,还有一部分为贵妇人头饰、供养人头饰等,精美至极。

  “藏经洞”和“敦煌学”之伤心,已是吾辈难以抚平,唯有守住文化残身,缅怀前贤,重拾人文关怀和人文精神之心,才感良心安逸。也借此感恩浙江籍学人,如罗振玉、王国维、姜亮夫、蒋礼鸿、郭在贻、项楚、史岩、夏鼐、常书鸿、王伯敏、郑振铎、夏承焘诸辈,为敦煌学做出的贡献。

  在敦煌功德坊中,有一个日本少女的名字总让我难以抹去,她叫越智佳织,身在天国心在敦煌的她,让我东渡扶桑,远涉东洋,负笈救赎,于是有了这些“敦煌艺术文献”的点滴,也借此告慰那些守护敦煌文化心灵的前贤。

  在这些发黄的老照片与带着体温的写经和手稿中,让我们静静聆听河西鸣沙和月牙的喃喃私语,感受风沙打击戈壁的鹤唳悲鸣,触摸那些创造精美艺术的人们虔诚的信仰和禅定修为。


  】【关闭
 

网友评论 共有 0 个关于本文章的评论信息
内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