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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幕府山画家村拆迁 30多位画家又将各奔东西

http://www.huajia.cc  2011.05.15 17:45  来源:现代快报 发表评论(0)
聚集了几十位当代艺术家的“幕府三○工园”曾经是南京的文化地标,随着艺术家们的离开,这里变得异常萧条
谈起搬迁,乐观的毛焰也乐观不起来了
为了告别的聚会
没了画家的画家村就是一幢幢普通的房子

  5月13日,晴。南京幕府山脚下的“幕府三○工园”画家村一片死寂,毛焰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时不时用手揉一下太阳穴。他有些烦恼,因为画家村即将拆迁,“就在最近吧,很快了。”

  南京幕府山脚下的“幕府三○工园”,曾经有多个身份——南京微型汽车厂、南京东风汽车工业(集团)公司、南京长安汽车有限公司。2006年年底,一批艺术家租下这里的废旧厂房,改造成自己的工作室。最多的时候,园区里驻扎着三四十位画家,被称为画家村,是南京乃至江苏最大的艺术家群落。然而,去年6月份的一纸通知,让这里的艺术家们顿感失落——长安厂地块作为幕燕滨江风貌区幕南景区的一部分将要拆迁。这意味着,刚刚运行了4年的幕府山画家村,即将不复存在。

  荒凉的“村庄”

  虽然各种版本的南京地图上均没有标出“幕府山画家村”,但找到它却并不困难——走出迈皋桥地铁站,拦下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老长安厂”就行了。

  车行10分钟,就能看到幕府东路上的长安汽车服务中心。右转进入一条小街,路两旁的烟酒店和小吃摊,让你感觉仿佛掉进了上世纪80年代的小城镇。走到底是一个大门,门左侧的墙上依稀可以看到“幕府三○工园”字样。可能是没人打理的缘故,原本的铜字已经掉落,不知去向。

  “幕府三○工园”曾先后是南京微型汽车厂、南京东风汽车工业(集团)公司、南京长安汽车有限公司的厂房,已经有30多年的历史。从2006年年底开始,一批艺术家来到这里,租下一间间废旧厂房,把它们改造成自己的工作室。2007年7月,“幕府三○工园”正式揭牌,成为南京下关区政府重点打造的文化创意产业园,其中的“画家村”被誉为南京最大的一个艺术家群落。然而,如果现在再向门口的保安询问画家村怎么走,他们会有些奇怪地打量着你,“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你真要去就一直往里走吧。”

  顺着保安指的路走出500米,你也许就能理解对方的好奇了——沿途一个人没有,只能看见斑驳的红砖外墙和“不顾质量的干部不是好干部”之类的陈旧标语。路的尽头,是一家废弃的矿泉水厂,里面到处都是碎玻璃和塑料泡沫。几个民工在玻璃碴里捡出一根根铁管,“这里上个月就搬空了,我们是来收废铁的。”

  走出矿泉水厂向右拐,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的画家村。最多的时候,这里驻扎着三四十位画家,现在却似乎成了一座被遗忘的“村庄”。如果放到以前,下午1点应该是艺术家集体“上工”的时段,可数十座厂房几乎都是铁将军把门。每间工作室的门上,都贴着这样一份公告:我公司与贵方的房屋租赁合同早已到期,根据双方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现定于2011年4月25日对所有租赁合同已到期之单位及个人的房屋停水、停电并封闭相关进出道路。透过多数工作室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画板、颜料和笔散落一地。

  著名画家毛焰的工作室,是大门敞开的少数派。“我也是刚到,昨天喝了点酒。”看得出来,毛焰最近有点烦,他揉着太阳穴把记者领进了自己的工作室。“以前这里人来人往的,现在一些画家已经不怎么来了。因为去年6月份得到要搬迁的消息后,大家就没什么心思了。”

  曾经以为这里是“家”

  虽然公告上写了4月25日断水断电,但后来经艺术家们交涉,长安公司仍然保持着水电供应。但是因为要搬,毛焰很久没有收拾屋子了,画板和颜料堆在工作室左半边,右半边则是书籍资料,“以前我天天都要把地拖一遍的,现在随它去了。”

  毛焰至今还记得第一次来到幕府山的情景,“当时有朋友叫我来看看。说实话,我那时并不喜欢幕府山,感觉这边比较乱。”不过,当他走进“幕府三○工园”的时候,就立刻决定搬到这里,因为这里高大宽敞的空间,充足的光线,安静的环境,“真的是个画画的好地方”。

  为了让工作室更有氛围,毛焰铺地粉刷装修,前前后后一共花了20万。“这里租金比较合理,我的工作室一年5万多元。合同是一年一年签的,本来说每年要递增8%,但后来没有涨价。”毛焰说。

  劝说毛焰落脚幕府山的是赵勤和于小雨,他们也是最先“吃螃蟹”的两个人。此前,他们和毛焰一样,把工作室设在江东村,那里有3000多平方米的仓库。后来江东村要拆迁,他们东奔西跑找遍了全南京城,也没发现满意的去处。当时,另一位画家刘国兴的女朋友碰巧在“三○工园”开发商下属的一个公司工作,她向公司的老总提起了江东村的画家们,“或许他们会感兴趣。”随后,赵勤和于小雨来到幕府山,实地考察后立即决定先下手为强,租下了一个长80米、宽20米,将近1000平方米的造漆车间。最短的时间完成简单装修,清理出50多袋建筑垃圾后,他们在2007年元旦搬了进来,给工作室起名为嚣窖。

  听说赵勤、于小雨、毛焰都进驻幕府山,高波、成勇等艺术家也相继跟进,厂房很快宣告租满。靳卫红是整个艺术区唯一一位女艺术家,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工作室装修最讲究,还有一个非常欧化的淋浴间。青和美术馆更是把自家门前的路重新铺了一遍,“因为开发商说过,这里20年不会变,所以大家都下功夫把自己的工作室好好弄了一下。”毛焰说。

  “这是状态最好的几年”

  在幕府山,毛焰无疑是名头最大的画家。他1996年的作品《记忆或者舞蹈的黑玫瑰》曾拍出过1001万人民币的价格,而同年作品《青年小卡的肖像》也拍出了985.6万。“毛焰是个勤奋的天才画家”,这是幕府山其他艺术家对毛焰的评价。

  不过毛焰却说,在幕府山的这几年,才是他迄今为止创作状态最好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至少完成了好几个个人展。”起初,毛焰的工作室有360平方米,但他还是嫌不够,又破墙搭了一个天棚,阳光从头顶的大玻璃窗流泻下来,笼罩着下面的油画架。架子上是一幅还没有完成的画,这是他最新的作品。“这幅画中的人物是一名苏格兰厨师,你看看,厨师的眼神沉重,甚至有点疲劳,在凝视着什么,好厨子就是一个艺术家。”毛焰津津乐道。

  只要不出远门,在南京艺术学院教书的毛焰每天都会来到工作室,从下午1点呆到夜里11点。他是个爱喝两口的男人,20多年前来到南京的第一天,有个朋友来看他,两个人在旅馆里摆开阵势,一人喝了10多瓶啤酒。“最后朋友喝多了,我还很清醒地跟旅馆说开个房间让他休息。”如今,如果有朋友来工作室,毛焰依旧会陪着喝酒至凌晨四五点。

  毛焰的工作室,还见证过一部电影《小东西》的诞生。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朱文,影片由两部分组成,前一部分的内容主要是,由毛焰的模特、卢森堡人托马斯饰演的画家来到一个孤绝的地方写生度假,接待他的是由毛焰饰演的房东。在他们相处的三天三夜里,他们一个讲英语,一个说湖南话。因为彼此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对话基本是鸡同鸭讲。影片的后一部分则回到了毛焰在幕府山的工作室。在这里,毛焰是画家,托马斯是模特,和他们在现实中的真实身份一样。

  影片的后半部分,在毛焰的工作室拍了3天,其间有很多人来看热闹。毛焰指了指自己的沙发,“当时我就坐在这里,这里氛围真的很棒。去年我带学生毕业设计,都叫他们到我这里来上课,课堂上没有这种氛围。”

  突然到来的搬迁通知

  画家村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白天尽量少串们,要上门聊天,最多也是一两支烟的工夫。“主要是怕影响对方工作。”和毛焰比邻而居的画家王承东说。不过,有一种情况是必须“破门而入”的,那就是“村子”里来了客人。外地的艺术家、艺术批评家、画廊的朋友来交流的时候,接待他们的第一个艺术家,会带着他们逐个走进其他艺术家的工作室。“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一人搬个桌子到外面吃饭,吃着吃着就凑到了一起。外面的朋友也可以加入进来,大家一起玩。原来我

  们这里人流量很大,不少外国人听说南京幕府山有个画家村,特意到我们这里来参观。”

  然而,从去年6月份开始,一切都改变了,因为所有人都接到了搬迁通知。据了解,去年南京形成了《幕燕滨江风貌区总体规划修编》方案,长安厂地块作为幕燕滨江风貌区幕南景区的一部分,已经获得拆迁许可。根据总体规划,整个风貌区范围内不设置与风貌区无关的内容和项目。这意味着,艺术家们必须要走。

  艺术家们有些愤怒,“6月份通知我们要搬走,之前根本没有人跟我们说过这里要拆,我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也没人告诉我们这里以后会怎么样。”毛焰说,后来他们跟有关方面谈过很多次,想争取更多的时间,看能不能让艺术家们找到合适的地方再走,这种状态断断续续持续了快一年时间。“虽然一开始开发商承诺20年不变,但我们没有想过能那么持久,毕竟现在城市化的速度太快了。我们原先认为,这个画家村存在七八年是最好的结果,但实际上我们用到第3年的时候就出这个问题了。现在看起来,很快就要拆了。”

  正如毛焰所言,搬迁计划现在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油画家倪超球的工作室在毛焰工作室附近,5月13日下午3点,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找到倪超球,向他发放律师函。律师函上写着:请贵方于2011年5月16日至南京长安汽车有限公司园区管理办公室办理退房手续,并与2011年6月30日前清空房屋。对于贵方延期退房的事实,长安公司保留追诉权利。

  倪超球问工作人员:“你们什么时候断水断电?”对方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你们什么时候搬走?”送走工作人员,倪超球苦笑着说,“现在已经算好的了,以前说过停水停电,还要撤走保安。后来真停了一天,好在第二天恢复了。没办法,只能去找别的地方了。”

  这一年都在“找地方”

  在近一年时间里,“找地方”成了让幕府山画家村的艺术家们最头疼的事。和4年前江东村拆迁时一样,这次他们同样走遍了南京城,想找一个和幕府山一样的“好地方”。

  曾经在江东村呆过的王承东说,“江东村拆迁和现在不一样,当时我们已经发现了幕府山,就算江东村不拆,多数人也会搬过来。可这次,我们是在完全没有下家的情况下找地方。”4年前发现幕府山这块“宝地”的赵勤和于小雨,这次同样是“找地方”的主力军。他们不约而同地表示困难很大,“因为我们想找一个地方,可以让几十号人集体过去,大家还是在一起。”

  “还在一起”,这是绝大多数艺术家的态度,“我们不是追求豪华,只要有最基本的条件就行,然后可以通过努力营造一种氛围。”毛焰说,“所谓氛围,不是找一帮人窝在一起画就行了,而是给南京从事当代艺术的年轻人打造一个自由创作的环境。幕府山经过几年的发展,已经全国知名了,如果艺术家们一直在一起,那么这种氛围就会延续下去。我们可能有点理想化,因为我们考虑的是未来10年的事情。如果没有地方,恐怕几年积攒起来的氛围就要散了。”

  然而,要找到能容纳三四十名艺术家的地方,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近一年来,大家前前后后看了20多个地方,始终没有发现如意之处。“好不容易找到个环境不错的,可成本太高。”油画家闫栋说,“江宁科学园有一处4000平方米的仓库不错,但我们要自己砌墙隔开空间,而且租金也比较高。”

  毛焰同样跑了不少地方,去过“1865创意产业园”,也去过浦口农村。“条件好的地方,艺术往往成了点缀,公司和餐饮反而占了主流,那种地方的文化价值根本没有得到发挥。条件差的地方就是给块地,让我们直接去盖。唉,他们以为每个艺术家都很大款。”

  也许是在这种无处可去的尴尬境遇里纠结了太久,艺术家们也学会了自我安慰,“画家村最好的时候,外面的人打破头想进来,最悲剧的一个哥们,好不容易挤进来,工作室地板都铺好准备入驻了,结果来了通知说要拆,我们已经算好的了。”

  曾想过离开南京

  自我安慰终究挡不住现实,眼看大限将近,已经有两名艺术家决定离开南京。其他的人也在犹豫,包括毛焰。

  在毛焰“找地方”这段时间里,上海嘉定区曾经想请他入驻。当地区政府正在全力打造艺术家工作区,甚至直接盖好了工作室,只要艺术家人到位,就能展开创作。

  同样发出过邀请的还有成都。近几年,成都的艺术群落在不显山不露水中发展得非常迅速。新旧蓝顶艺术区、北村艺术区、浓园艺术区、西村艺术区、高地艺术区、粮仓艺术区等8大艺术生态区,集中了许多国内一线艺术家。

  2003年8月,周春芽、郭伟、赵能智、杨冕4位艺术家,将成都机场路旁太平寺机场一侧的一排闲置厂房租下来,将其作为自己的工作室。因厂房以蓝色铁皮为顶,所以命名“蓝顶艺术中心”。4位艺术家的进驻,使这里迅速成为成都乃至全国当代艺术的一大看点。随后,“蓝顶”迅速扩张,从最初4位艺术家入驻的A区,到后来不断衍生出的B区、C区、D区、E区,如今已有50余位艺术家进驻,并带动了其它艺术区的陆续出现。

  “蓝顶艺术区”一度想请毛焰入驻,在毛焰的工作室里,挂着一张以托马斯为模特的肖像画,他从前年开始动笔,虽然一直没有完成,但也参加了几次展览,这幅画马上要给成都市高新区的当代艺术馆收藏。“人家成都是政府花钱买艺术家的作品收藏,我们南京呢?”

  毛焰说,他确实萌生过离开南京的念头。“我们外地的艺术家去成都都会很羡慕,当地艺术如果政府不支持,就很难做起来。当然南京和成都的人文环境不一样,在南京,当代艺术始终处于一种边缘化的状态,不太受待见。”

  于小雨也认为,虽然世界上很多城市的艺术家群落,都会面临着搬迁甚至被驱赶的命运,但作为南京来说,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家村。赵勤则表示,“南京需要传统文化,也需要当代艺术。我们可以想想,到底能为后代留下什么,应该有昆曲京剧,也应该有当下的经典。”

  终究还是要分开

  短暂纠结过后,毛焰还是选择留在南京,“主要是朋友啊什么的都在这里,割舍不下。”

  如今,毛焰已经找到了去处,新工作室位于奥体附近,这几天就将签约,“对方要做一个艺术中心,能容纳十几个艺术家。我之所以定下来,就是不想再为这件事烦了。我们只希望安安静静地画画,如果有能力,也当然愿意为社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得知这个消息后,油画家闫栋和倪超球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随后沉默了几秒钟。

  2009年,南京师范大学有一位女研究生被查出白血病,急需30多万医药费。毛焰发动幕府山的朋友们每人捐助一幅画,他自己也捐出了一幅,最终被一位女收藏家全部买下。也曾有人想出高价买走,但考虑到“女孩就需要那么多钱”,因此他没有同意。毛焰坦陈,搬到奥体后,要想再形成和当年幕府山一样的氛围,难度非常大。因为其他一部分艺术家,很可能要搬到新华印刷厂。新华印刷厂位于郭家山路深处,由于周边有商品房工地和物流公司,大型车辆来往较多,本来就比较窄的道路已经被碾轧得有些变形。

  5月13日下午5点,记者来到新华印刷厂,厂区里比较空旷,只停着几辆接送员工的班车,一栋四层的厂房则非常显眼。门卫表示,现在这栋厂房,除了三楼一部分已经租出去之外,其余部分正在招租,“厂里的设备已经搬走了,如果你想租的话就星期一来,那时候有人在,可以帮你联系。”

  靳卫红是这次搬迁行动的联系人之一,她表示,今后郭家山路附近将打造一个文化产业园,“如果顺利的话,以后那里不仅有艺术家工作室,还将会引入画廊等相关产业。而且商业和工作室将分开,不用太过担心文化产业园过于商业化的问题。”至于具体的搬迁时间,靳卫红表示,可能要等到八九月份,“所以我们还得和长安公司再沟通,毕竟每个艺术家那么多东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搬完的。”

  经过近一年的彷徨,幕府山画家村搬迁,也许很快就将画上句号。毛焰选择了奥体,一部分人很可能去郭家山路,这意味着曾经的幕府山画家村,不可避免将迎来分开的结局。

  关于曾经的理想

  2007年7月,幕府山画家村正红火的时候,快报记者曾和艺术家们有过一番关于理想的对话。当时,记者和黄峻、成勇、赵勤、于小雨坐在没有点灯的嚣窖中,美术馆和艺术沙龙还在园区内兴建。

  对于热爱艺术的艺术家而言,在艺术还没有与商业“合谋”,或者说在艺术还没有成为商业的一种手段之前,他们的想法多半是单纯,甚至是可爱的。以表现人类交流障碍而著称的成勇表示,他之所以选择幕府山艺术区,是因为这里是自然(幕府山)、工业(废弃车间)、艺术家对当下的思考,这三者理想的结合点。

  随后,大家不可避免地谈到了北京的“798”,这个同样建立在废旧车间和厂房里的艺术区,已经成了北京的一处闪亮的文化地标。这个初创于2002年的艺术区,经过几年的发展,几乎成了北京的苏荷和布鲁克林。在这个艺术与商业混杂的地方,人们呼吸到的更多的是时尚和商业的气息。曾经,有一位网友在博客中写道:“如果你想看美女,可以来这里;如果你想看文化产业中的‘商业’,可以来这里……但是,如果你想看艺术,那么,你来错地方,或者来错时间了。它或者在别的地方,或者在成名前的这些个据说叫做‘798’的厂房。”

  当年那些坐在嚣窖里的艺术家们,谁也无法预测幕府山艺术区的未来,他们也不想预测,但在一点上取得了共识——不希望南京幕府山变成北京的“798”。“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就撤退。”

  4年过去了,北京的“798”还在,但南京的幕府山画家村却即将消失,这听起来有些讽刺。“我没觉得讽刺,如果以后郭家山的规划真能实现,这次幕府山的搬迁反而是因祸得福。”这群可爱的画家,始终不愿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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