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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术批评
      主题:同学聚会
      69刘工 (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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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7-05-13 19:37     1#
    同学聚会

        --摘自长篇小说《紫陌尘事》

        楚宁从家到聚会的酒楼不算远。这是一家名叫福聚缘的酒楼,四毛和二宝为这次聚会没少花心思,他们既要酒楼的名字有寓意,又不能失了档次,关键的还是要实惠。这“福”字要有,祝福同学们幸福、有福和同福;这“聚”是气,要有人气、财气和运气;这“缘”字那就寓意深了,不管谁怎么理解都能找到各自的说道。

        二宝开着一辆宝马车准时到了酒楼,他的到来让站在门口的老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架势给没混好的同学,甚至还做了一官半职的人有点垂涎。不过,有没混好的同学也不矜持。心想,你开你的宝马车,我骑我的自行车,反正也不在一个道上行驶。二宝把宝马车停好,他转着食指上的车钥匙向同学们走来,见吴乐宝正在跟同学嬉笑的说着话,老远的就喊:“吴兄,楚宁还来了?”

        “他马上就到了吧。”吴乐宝没有在意他是开宝马车来的。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二宝,见他西装革革正正,皮鞋擦的雪亮,就上前眯了他一眼。吴乐宝见他领带有点打歪了,就故意地伸手帮他捏了捏领带:“我说,怎么这么帅的马前卒也不注重仪表,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怎么样,给老板开车辛苦吧?”

        “还好。”二宝没想到吴乐宝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着实让他脸热。

        “三宝怎么样啦?好多年没见到他了。”

        “还好。”二宝他知道吴乐宝是个快人快语的家伙,也晓得他蛮关心自己的三宝弟弟。虽说三宝弟弟小时候得了癫痫,但吴乐宝并没有笑话他。相反,吴乐宝以前还时时给他弟弟买点好吃的东西,哄他玩玩。说哄他玩玩,这可不是吴乐宝耍他弟弟,而是怕三宝给人家欺负,处处护着他。二宝没有生气,他虽觉得吴乐宝在这时候问他弟弟情况不好,但也不怪他。虽说,二宝给老板开车,但他心态还不错。如今能做专职司机,已经是很好的工作,况且他老板还经常出差,这车子也就成了他的私家车。总之,他要比那些整天起早贪黑骑车上班的人优越的多,至少他现在不缺吃不缺穿,有一种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优越感。

        “瞧瞧我们的二宝,多精神啊!来来来,你们几个都来了,过来见见。”吴乐宝喧宾夺主的当起了组织人。围在酒楼门口的几个同学见过二宝,熟悉与陌生的寒暄也进行的不错。随后,来聚会的同学陆陆续续的到了,他们还没有坐上酒桌,有几个同学在酒楼的门口就谈起来了:“哎!你们还知道原来坐在我前面的朱老二了?他现在在哪发财啊?听说他现在是什么老总。”

        “是不是戴帽子来的那个朱老二啊?”

        “是啊,就是他。他现在怎么样啦?”

        “他现在可是大老板喽!人家开了四五家公司,九班的那个小地保就在他公司里干。听说朱老二对他蛮好的。”

        “真的呀?哎!看不出来噢,他在学校的时候也没什么名气,现在都当大老板了?真是想不到。”

        “想不到的事多呢。”

        “哎,九班的小地保不是留级下来的吗?”

        “留级怎么啦?听说他是朱老二的连襟。”

        “他们是连襟?那他们两人的老婆是姊妹了?”

        “嘿!新鲜。他们两人的老婆不是姊妹,还叫什么连襟呀。”

        “我是问她们是不是亲姊妹?”

        “不知道。”

        “我知道,是亲姊妹。小地保他那个老婆有点傻乎乎的。”

        “你别胡说。人家好好的,就是人长的,啊,有点奇怪。”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也听的明白。

        “今天朱老二还来啊?”

        “他在香港来不了。他说,下次他来安排。”

        楚宁不曾迟到,可今天他却迟了几分钟。他出门的时候本想打车来的,可心里一想,自己又虚荣了,就这几步路还是走走吧。他跟吕佳和老同学一见面,赶紧拱手说:“抱歉,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请诸位仁兄见谅,见谅!”

        “没事,这年头我就是时间多。”吴乐宝带他打着马虎眼。

        “都来了?”四毛问。

        “都来了,都来了。该到的都到了,没到的都是领导干部了。”吴乐宝乐呵呵地说。

        “哪来的领导干部?”

        “当年的,不是现在的。”

        “那就不管了,我们上楼吧。”二宝请着各位。

        这同学聚会最怕嘴碎。说有的同学现在是有钱有势混得好吧,那就一定有人说这人和某某某三天两头在一起,他们关系不一般哎。而事实上也是,有混好的同学来了,言语和心里巴不得在精神上压倒一切男生,在肉体上征服当年梦之未遂的女生,恨不得将同学时期的意淫立马变成现实。但也有混好的同学想来聚会,但就是故意的不来。为什么?还不是怕落魄的同学素质太低,即便来了也是话不多,夹着苗头提前溜之,目的是来看一眼同学了事。而落魄的同学想来聚会,可又害怕同学聚会,生怕在精神上受到摧残不说,还担心成了得意的同学炫耀财势的一个活生生的对比。假如有谁心里再有个小小的奢望,梦想那些混得好的同学能不能帮上自己一把,其实这也只是幻想。还有那些所谓混得好的同学之所以乐衷于炫耀,也只是来寻找某个女生对他艳羡的目光。这话又说来,同学聚会也就是又一次的集中表演。

        不过,四毛和二宝请同学聚会是真心的,他们没有想到摆谱和炫耀的成分。但这在有些假清高的同学看来,这真心却变成了当年穷得叮当响的小市民翻身了,找个题目介绍一下自己的近况,显摆一下自己的努力成果,花钱买个话语权罢了。这话还是说回来,同学聚会好就好在不用介绍,谁跟谁好,自然就挨坐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安排座次。不过谁买单谁就有话语权,四毛开了场,他先浓重介绍了他夫人后,酒宴就在叽叽喳喳声中开席了。酒宴一开,座位也就乱了,刚才还是同举酒杯欢欣鼓舞,这三杯酒一下肚,三三两两地攀谈就成了小组讨论。

        “你现在怎么样?”

        “就这样呗。去年去了一趟美国。”

        “去旅游?”

        “不是,是去谈一笔外单。”

        “去美国哪个城市了?”

        “那多了,主要是纽约。”

        “纽约怎么样?听人家说,纽约比上海还要大两个?”

        “差不多吧,其实也就那样,都是高楼大厦,也没什么好玩的。”

        “哎?楚宁,你不是去过美国吗?”

        楚宁略带酒意,他觉得也不能被这氛围压住。他嗓子也高亢起来:“我是好多年前去的,是去看看美国艺术,不像你们是谈业务啊。”

        “哎?我们班张同不是在美国吗?”

        “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哎呀!多好喔!”

        “你最近忙什么啦?”

        “问我啊?没有。我们单位效益还不错,去年组织我们管理层去欧洲八国游了一趟,那些国家太小,有的还没有南京大呢。”

        “哎呀!你们什么单位呀?”

        “他们是电老虎。”

        “哎哟!难怪呢,最有钱的单位了。听说你们单位看大门的人,工资都比我们厂长高两三倍。是不是啊?”

        “你们什么单位啊?”

        “服装厂。”

        “你们厂长工资不高,但收入肯定比我们普通职工高。”

        “不可能。”

        “你不信啊?哪有当厂长的没有灰色收入啊,肯定有,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其实,我们基本工资也不高,工资单上和你们也都差不多,如果你们厂长没有灰色收入,我就把这桌子吃了。”

        “她老公就是我们厂长,你问她好了。”

        “是的哎,就那么点收入我还没得数啊。”

        “哈哈哈,难说哦!”

        “好了好了,别说明嘛,眉毛越抹越黑。”

        “四毛,好多年没看到你了,你老大人一出现就想到同学了,你躲哪儿去了?”

        “我在伦敦呆了八年。”

        酒桌上的同学一下鸦雀无声。四毛不是当年在学校时候成绩最差的,但也是被老师常罚站的主儿。为什么罚他站?当年,他爸是学校后面卖鸭子的个体户,他要帮着店里干活,上学常常迟到就难免了。现在他要告诉大家,只要是有能力的人,在学校的起跑线上只是衡量那几年的成绩。要想在社会上混出来,那不一定是以前那条起跑线上的佼佼者。现在,大家都不要老眼光看人了。

        “你在伦敦卖鸭子啊?”有同学装着糊涂问。

        “在伦敦卖鸭子?是啊,你别小看了这鸭子产业,在伦敦、东京、曼哈顿、渥太华,只要有中国人的地方,鸭子就是中国的国粹。在国外,中国人可以不听京剧,那玩意唱的让人揪心,总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但鸭子不可能不吃,不管是北京的烤鸭,还是南京的盐水鸭,这产业大的去了,”四毛推开面前的白酒杯,他抱歉道:“我今天开车来的,不能喝白酒吧。开车不能喝酒啊,在伦敦喝酒开车是要拘留的,在东京喝酒开车是要终身禁驾,等会儿我就喝点法国葡萄酒陪陪大家吧。哎!你们放开来喝呀,酒多的是。”四毛慷慨地招呼同学们喝酒。

        “哎?我们班长怎么没来?”

        “你问哪个班长,是郑凡还是谁?”

        “我问郑凡。”

        “他在监狱里凉快呢。”有人脱口而出,语气是那么嘲笑。

        “啊!怎么到监狱里去了?”

        “人在官场走,哪能不失手嘛,风光过后,花总是要落的呀。”

        “他关在哪个监狱啊?我武警总队有几个铁哥们,要不要打打招呼?”

        “他在爱丁堡。”楚宁不苟言笑地说。

        “什么?说笑了吧?”

        哈哈哈,一片嘲笑声炸开,又是一片叽叽喳喳。酒桌上吵吵嚷嚷,原本还蛮精致的菜肴现在是千疮百孔,一片狼藉。话语声渐而变成了吼叫声,我怕你听不见,你怕我说不清,你喊我就叫,弄得是听不见一句完整的话。两桌子人开始敬酒,先是斯斯文文,逐渐就大大咧咧。原本每个人坐的位子现在全乱了,围着桌子开始绕“8”字的窜来窜去。你瞧,只要哪位女同学旁边一有空位子,准有男生马上就填补过来。这酒是最能塑造人的液体,它能把人的情绪升到极致,又能把人的惰性揉出来,先前的斯文和绅士味,在酒精的作用下荡然无存。

        酒杯在碰撞着,里面的液体在化解着学生时代的恩恩怨怨,也把陈谷子烂芝麻翻出来:“我最看不起郑凡那个鸟人,他当鸟班长的时候,好事都归他,坏事都记在我们头上了。”

        “是的哎,他要讨老师喜欢也不能尽出卖我们哎。”

        “他出卖什么了?”

        “出卖什么了?哼,我给你举个例子。有一次放学,我们一起去学校后面拔胡萝卜,你们还记得了?”

        “记得,记得。那块地好像是试验田。”

        女生们听着,她们听着从来都不知道的男生们的故事,一个个像猎奇似的,好奇又装着清纯。

        “你们说,郑凡拔没拔胡萝卜,他吃没吃?”

        “吃了。”男生们异口同声地肯定道。

        “那后来为什么贾老师只给我们三个人处分。他,还有你们都没事?”

        “我们不是也受批评了。”

        “批评?好,就算你们受批评了。他怎么什么事都没有?”

        “是他打小报告的?”

        “肯定是他。不是他,你说还有谁?”

        “哎!这事都过去哪八辈子了,还说这些干嘛。”

        “不是我翻旧账,他这种人就会出卖朋友。不就是我们成绩差点嘛,他不是也没考上什么大学啊。能什么能。”

        “不说了,不说了。他现在都坐牢了,你就别日咕他了。”

        “不谈不谈,喝酒!喝酒!”

        “你让我把话讲完。还有一次,”

        人一喝酒就喜欢说过去,这是酒桌上的永恒主题。本身同学聚会也就是一种集体回忆过去的方式,但这回忆并不是人老怀旧了,而是一个人群经过一个阶段的集体倾诉。不得志的男人爱发牢骚,也爱把恩怨这东西埋的很久,甚至是一辈子都耿耿于怀。女人也有恩怨,但她们会消化,漂亮的女人不是孤傲就是喜欢表现,而长相平平的女生,虽说话不多,但也有点热情,只是占不了风头罢了。同学聚会更是这样,有些漂亮的女人装的是冰雕一样冷美,也有的是泼辣和强辩的热情。但同学聚会插曲最多的是女人,毕业二十多年了,她们从少女变成了妇女,说话也变得实际,变得扒家。

        “你老公做什么呀?”

        “他呀,在教育局。”

        “具体干什么?”

        “给他们局长开车。”

        “哎呀,正好有件事想请你老公帮帮忙。”

        “什么事啊?”

        “我儿子明年毕业,想上个好学校,还能请你老公帮帮忙啊?”

        “我回去问问吧。”

        “哎!都是老同学噢,需要打点的事我们来,不给你老公为难。”

        这女人的悄悄话正在说着,又有两个同学迟迟的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像迎接上面来人检查工作似的,足给这两个同学心里舒舒服服。四毛递上香烟说:“你们两个架子大噢,同学聚会也姗姗来迟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下飞机就赶来了。”

        “去哪了?”

        “去广州开会的。”

        “来来来,坐这,”楚宁招呼着两人在他旁边就坐:“将就点吧,好位子都被占了,委屈二位大科长了。”

        “哪里哪里,最近事多,忙的是焦头烂额。”

        “难怪呢,祖国现在是发展的如日中天,原来是你们二位在贡献噢。”

        “去去去,你楚宁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臭我们,是不是?”

        “岂敢!岂敢!”

        现实中,国人喜欢骂别人是小人,可骂小人的人却看不到自己也是小人,别管这人是大人还是小人了,小人也是人啊。也就在开席前,楚宁下楼去买香烟,他就看到这二位仁兄在这酒楼对面站着。他没喊他们,起初还以为是他们在等其他同学。现在来了,楚宁大概猜出这二位仁兄的心思。今天有什么人在呢?请了哪些同学?这是二位仁兄首先要摸清的问题;去那么早干嘛?显得我们没事做啊?等会儿再进去,跟他们喝酒不累啊。楚宁请二位仁兄坐下,给他们倒了酒,二位客气无比,但生怕酒喝多了失身份,忙说:“唉唉唉,就这么多,就这么多。昨天在广州喝多了,今天不行,少点少点。”

        “开会也能喝多啊?骗人了吧?”楚宁装作不相信的样子。

        “不骗你,不骗你。昨天真的喝多了。”

        “到广州开什么会了?像你们这样的国家栋梁,身体可是革命本钱啊,二位千万不要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哦。”

        “胡扯。我们哪是国家栋梁,你楚大师才是国家栋梁呢。”

        “得。你别叫我大师,我是大痴。”

        “谦虚,谦虚。”

        “开什么会去了?不会是广交会吧?”

        “不是不是。嗯,单位有台设备坏了,领导派我们去看一下。”

        “噢,会诊。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两位同学也是蒙人。干嘛呢?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虚伪吧。楚宁没有戳穿他们的谎言,只是心里觉得好笑罢了。这人为了一顿酒,编这些故事也就是想说明自己的存在。说白了,这样设计就是想体现他们来的意义。其实,酒桌上的同学能侃的也就那么几个,有两个话少的同学木不愣瞪喝着酒,这并不是他们两个老成持重,而是因为他们经历平淡且混得不好。两人听酒桌上的谈论新潮而又富有,生怕说错了话出丑,便索性不开牙。女人们说着谈着,她们也不会理睬这两个死喝酒的同学,更多的是关心今天没来的女生。

        “哎,林小妹今天怎么没来?”

        “她到浙江去了。”

        “听说她嫁给一个浙江老板?”

        “哪来谣言?”吕佳问。

        “我们家小姨子就在她专卖店当营业员。”

        “不是嫁给浙江老板,她老公是浙江人。”吕佳极力为林小妹解释。

        “那还不是一样啊。”

        “哎?你们还听说贾老师了?”

        “没有。我离开学校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跟樊老师离婚了,你们还知道啊?”

        “不知道。噢!他们两个后来真的结婚了?”

        “真的。前几年我跟我老公在九华山碰见过贾老师,他老多了。”

        “你老公也认识贾老师?”

        “哎呀,你不知道啊?她老公就是我们以前的那个小体育老师哎。”

        “啊,真的呀!难怪我们做学生的时候,他就对你那么好呢。”

        “别瞎说。”

        “瞎说什么呀,师生恋也不是你一个,五班的胖墩不是嫁给数学老师了,”女人们窃窃私语着:“大男人会疼老婆哎。”

        “去去去,喝酒,喝酒!”

        酒到中旬。这时候坐在四毛旁边的赵奎说话了:“哎哎哎,各位老同学,我来敬你们大家一杯,我局里还有点事,我把这酒干了要先走一步。抱歉,抱歉!下次我来坐东,我们再好好聚聚。”赵奎说完,他刚准备喝酒,丢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嘴里咕噜着:“烦死了,又来电话催,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赵奎离开酒桌,大家也很配合,小声地说着话。

        “赵奎现在在哪个局啊?当局长了吧?”

        “嘘,给他接电话。他当个屁局长,给他们局长当秘书。明白吗?”

        几个同学微微的点了点头。赵奎接完电话回到酒桌上,他语气较蛮横地说:“烦死了,整天都是事。来来来,我干了这杯先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赵奎敬完酒,他表情略显威严,但也带一丝厌倦,揣着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走了。

        赵奎这么一走,四毛很是不高兴。原本他是想多请些同学来聚会,最后也只到了这二十来人,心里本就不大高兴。这下桌上唯一的一个国家干部也走了,他更觉得没了面子。他跟老婆嘀咕了两句,随后站起来说:“来来来,我跟我老婆来敬各位老同学一杯酒。”

        “喔!谢谢!谢谢!”酒桌上顿时和声一片:“四毛好福气啊,”

        “怎讲?”

        “这还要我们说嘛,一看就知道,你夫人绝对是你的贤内助。”

        “哪里哪里,”四毛嘴上说着,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再拖这话题:“我这人啊,还是穷跟穷好,富跟富帮,干部跟着上司跑。以后老同学有什么用着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只帮穷不攀富,最看不起的就是领导干部。来来来,喝酒!”老同学一起站着共饮了一杯酒,四毛老婆起身走下酒桌,她彬彬有礼的给每人发了一张四毛的名片。

        “四毛,说实话,你真是个大男人。我先不说什么穷则思变,就说你当年跟吴乐宝打架吧,”楚宁酒意正浓,他站起身说:“诸位老同学,你们在座的可能有很多人不知道,当年四毛跟吴乐宝打架,被吴乐宝一失手打的是满脸是血,他都没有告诉老师,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因为他真是个汉子。我记得他事后跟我楚宁说过一句话,他说:男人不记男人仇,相逢一笑泯恩仇。这话太有肚量了。大家想想,这样的男人走入社会,混好了,不是太正常啊。”

        四毛听了楚宁这番话,他真的十分感动。在他心里,似乎再有钱也不如多些朋友,这些年他走南闯北,能玩转也就是他有朋友。四毛好客,出手也不小气,他会赚钱也会分钱,在他看来,赚钱的事不难,难得是赚了钱怎么分配才是做老板的艺术。既然楚宁举杯赞许他够朋友,他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楚兄!谢谢!”他连声说着,随即站起身喊着服务员:“小姐,把白酒拿给我,今天我要跟老同学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楚宁说这话,是不是四毛当年的原创,估计没有人知道。不过,在男人世界里能做到这句话的人却真的不多见。聚会的酒宴上,那两位中途来的同学没喝多少酒,他们似乎太有点功利,想用清醒的头脑,看看这二十多年来同学们的变化罢了。聚会的酒宴越来越乱,叽叽喳喳逐渐演变成吼吼叫叫。直到十一点多钟,酒宴才开始散去,但酒楼门口还围着不少同学,他们即难舍难分又反反复复唠叨着没完没了的话题。聚会过后,吕佳扶着楚宁像打醉八仙似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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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17-10-19 15:37     2#
    刘先生很能写呢,先点赞,占个沙发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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